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–10–

當然,我並沒有把這問題丟給褚克桓,畢竟這麼做等於是請鬼拿藥單。

我試著闔上眼睡覺,但卻無法入眠,醒醒睡睡直到凌晨三點,我放棄了掙扎,打開手機上網。

我丟了訊息給可菲,但她沒有讀取。這時間,她大概又在哪個男人的懷裡…當我決定打消念頭、準備再入睡之際,訊息的亮光在螢幕上飛舞。

「還沒睡?」對我說話的人不是可菲。

是鬼來了。

關於身分

最近在更新粉絲頁的作者簡介時,順手把粉絲頁的類別從「作者」改為「作家」。

其實一直以來,我總是不太好意思稱呼自己為作家。

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–09–

「欸,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跟我求婚的?」在皓一的住處,激情過後的我們相互依偎著,我將戴戒指的左手伸出棉被,左看右看,無論從什麼角度看,都有一絲甜蜜在胸口竄著。

「秘密。」皓一輕輕吻了我。

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–08–

當天晚上,我當然沒有聽可菲的話傻傻地去跟褚克桓「買可樂」,而是約皓一出來、徹底做了「消毒」。

在一段固定的戀愛關係裡太久的人,因緣際會接觸到另一半以外的異性,會誤把人際間的友好相處當作曖昧不明,腦波弱或者自制力不足的人就容易暈船、甚至做些出格之舉。這時,最簡單又無副作用的解毒措施,就是和自己的另一半吃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、約約小會,把當事者丟到只有自己和另一半的獨處環境裡,原本過熱的腦子就會冷靜下來並且恍然大悟:『啊原來之前和某人發生的一切是錯覺,這才是現實』。這就是「消毒」。

但隨著這兩年皓一熱衷買房置產,我的消毒內容必須從吃飯看電影約會轉變為——我最沒興趣的看房子。可想而知,當皓一聽見我想看房時,內心有多高興。不過,在看房的過程中,儘管房仲口沫橫飛地解說,這房子的屋主在哪裡多加了什麼樣的巧思裝潢,讓這房子變得十分可愛,用了哪些技巧利用空間置物,我只能微笑以對進入自動導航模式。

「看得怎麼樣?喜歡這間房子嗎?」皓一握緊我的手問。

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–07–

吃一頓飯會改變了人的關係,至少表面的關係。

午餐結束後,最大的改變是我和褚克桓互加了facebook成為臉友。其實這並不是我一開始預期的結果,但見面三分情是真的,再怎麼討厭一個人,當對方坐在你面前也只能和顏悅色答應他某些請求。

加完臉友散步回公司的路上,我才漸漸意識到,這應該不是一個正確的動作,但為了避免可菲二度陷害我,只好忍住刪除好友的衝動再三安慰自己:反正加臉友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情。臉書上多得是一堆整天按讚卻毫無交情的朋友,一個膚淺的網路社交關係能換來日後永久的寧靜生活也很超值。

現在當務之急是回去公司興師問罪…

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–06–

比起考試作弊的人,我更討厭考試作弊還能拿高分的人。比起考試作弊還能拿高分的人,我更討厭考試作弊還能拿到獎學金的人。同理可證,對於褚克桓串通可菲假裝跟我巧遇這件事,我當然是深惡痛絕。然而比起這些,我最討厭的是──現在正坐在褚克桓面前與他共進午餐的我本人。

所謂被下蠱大概就是這麼回事,我上了座,看著褚克桓一邊流暢地對服務生點菜,一邊關切我的口味偏好,才意識到自己在十分鐘前就該拒絕他的邀約。我嘆口氣滑開手機,猶豫著是不是該向皓一報備一聲,卻被點完餐的褚克桓逮個正著。

「這麼乖,還跟妳男友報備?」

「這叫尊重。」

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–05–

隔天早上,我睡醒的第一件事是查看手機上的mail、簡訊、Facebook、還有任何通訊社群軟體,確定沒有再收到任何一封來自褚克桓的訊息,這才鬆了口氣。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,今天我又可以勇於面對重生的自己!

但這份好心情沒維持多久,上班途中我就想起有件事在昨晚懸而未決。

我昨晚中途離場、褚克桓也離場了,那場聯誼不曉得會走調成什麼?擺到可菲眼前準備入口的天菜被我這麼一鬧,挨餓整晚的可菲空虛寂寞覺得冷,獨自在旅館被窩裡插我小人…?可菲一整晚沒傳訊息的反常沉默更讓我確定,等會進公司勢必會接受到可菲的各種怨恨!

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–04–

所謂逃命大概就是這麼回事,我頭也不回地一路進入捷運站,我知道褚克桓早就不在身後,但我就是不敢回頭。

直到進了捷運車廂,我才終於鬆口氣。現在是晚上10點半,這時間只是台北市夜生活的開始,車廂內多的是濃妝豔抹準備跑趴的爆乳妹、皮膚各個比我緊緻誘人,如果真的有怪叔叔或大眾運輸之狼,受害者根本輪不到我。看著這些青春肉體,才想通了一件事:褚克桓剛才會替我扣上衣釦,只是為了靠近我。

一意識到了這點,我胸中的怒火再度燃起!此時此刻我只想跳到褚克桓面前興師問罪,偏偏我根本沒有他的聯絡方式!生氣之餘,我滑開手機上Facebook,找到那個在我好友名單內卻沒聯絡的、褚克桓的女朋友,高子媛。

一開始我只是有點好奇,當褚克桓在外面尋找刺激的同時,他女朋友正在做什麼?是衷心地在家為男友等門?假裝忙碌撇開對男友的想念?還是連絡不到男友,正焦慮地在網路上發表一些不開心的情緒性短語?

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–03–

我不顧可菲的阻攔回到包廂,褚克桓的臉出現在我面前,他和包廂內的其他人一樣,對於我方才的突兀離場感到奇怪,但仍維持著風度的微笑。

「哈囉,我是周惟惟,我們在商管學生會見過,對嗎?」我刻意提起社團不是為了拉關係,而是因為當年,我就是在這個社團認識褚克桓的女友高子媛。這組關鍵字只為了向褚克桓釋出一道訊息:我知道你有女友,少背著她作怪。

有那麼一秒,褚克桓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他盯著我,不曉得是盤算著怎麼殺我滅口、還是如何收買我?但很快地,褚克桓又恢復原本的泰然。

「那我們之間應該有很多共同朋友囉?要不要互加Facebook驗證看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