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們不能是朋友-原作者手札》漫談第03集

上週談了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劇中的兩個女生,這禮拜該來討論一下故事中的男性角色。

「褚克桓」和「黎皓一」,這兩個男人看似天壤之別,但其實他們都被「傳統價值」牢牢束縛著。

(圖片來源:台灣愛奇藝)

所謂「傳統價值」是什麼?是這個社會認定,一個男性(或女性)該怎麼做、該在兩性或家庭中扮演什麼樣角色才「恰當」。聽起來很八股,不過儘管在已經2019年的現在,這些傳統價值依然在無形中束縛著你我。

先說皓一。
他跟女友採完全AA制,交往模式看似很「現代」,但卻是為了實現更遠大的目標──結婚一定要買房。皓一甚至不計代價犧牲生活品質,就為了買到房子。
 
而當惟惟向皓一和皓爸提出「可以先租房子」的方案時,皓爸反而嘆口氣,為皓一的無能向惟惟道歉,彷彿在他的觀念裡,一個大男人結了婚還要租房子,怎麼說就是「有點不對」、是男人的罪過。
 
以上這些,都是「傳統價值」根深蒂固的體現,它讓皓爸影響著皓一、也將影響皓一接下來會做的選擇。
 
試想,今天皓一和克桓財富均等,他還會跟惟惟AA制嗎?
上一集,當皓一看見克桓開的車,發亮的眼神已道出他內心的渴望。他從來不是毫無物慾、只是他認為現在的自己沒資格物慾、無法談品味。對皓一來說,克桓是像模範生一般的存在,如果可以選擇,他會想成為這樣的男人。
 
但現實是,他只能痛恨自己的貧窮,卻一直假裝很快樂,惟有把買房計畫當成夢想,才能在顛沛流離的人生中活下去。
 
再來談克桓。
表面上放浪不羈,某些作風甚至很「洋派」,可是,當子媛刷他的卡、花他的錢買名牌,他一個眼睛也不眨,將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。
 
上一集,我們已經知道克桓怎麼衡量一個人的價值。
現在克桓遇見惟惟,這題目就延伸成──克桓怎麼衡量「一個男人的價值」?
 
克桓批判著皓一在愛情中的所作所為、說「如果我是妳男友就不會讓妳OOXX」、藉由給子媛的物質享受,來建立他身為一個男人的「自我實現」……所以子媛與克桓可以在這樣扭曲又不對等的關係中,達成一種詭異的「穩定」。這是一段被傳統價值綁架的關係。
 
所以,當克桓以金錢為手段對待惟惟,惟惟毫不領情、連杯咖啡都要和他算得清清楚楚,直到最荒謬的陪一夜,卻發現惟惟的心始終不被金錢動搖……讓克桓的金錢信仰面臨最大衝擊,徹底點燃了怒火。
 
克桓痛恨被傳統價值綁住的自己,對子媛百般忍讓、露營時終於忍不住,在惟惟面前宣洩出所有怒氣。表面上是將對子媛的不滿遷怒惟惟,其實克桓罵的,是那個無法逃脫現狀的自己。
 
扣除劈腿行為,如果一個女人擁有克桓這樣的男友,閨密肯定會用「好男人」這種詞彙,來肯定他所做的一切。只是,我們看到褚克桓成為這個社會所期待的那種男人、並為此感到自豪,現在的他,真的快樂嗎?
 
我不是兩性作家,不擅長在文章裡教人如何經營感情。
寫下《我們不能是朋友》這個故事,也不是想提倡或反對傳統價值,只是想藉由故事丟幾個問題,讓大家在忙碌的生活中偶爾停下腳步、思考一下:
 
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?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?
別人期待你成為誰?別人期待你過什麼樣的生活?
上述兩者之間的距離有多遠?
 
在滿足這些期待的同時,不要忘記自己是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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